前芈月时代的秦国

发布于:2016-06-06 10: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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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和战国有啥区别?其实很简单,一言以蔽之:春秋时我要当老大,战国时我要灭了你。从荣誉之争发展到生存之战。

 

前芈月时代的秦国

文-郝英明

 

电视剧《芈月传》引发了历史考证热,许多以前对历史不感兴趣的人也开始关注秦代这段历史,萌发了历史热情,这也算是热播剧无心插柳之举。

 

81集的《芈月传》,别管虚构成分有多重,却把惠文王、武王、昭襄王时期主要历史脉络讲得很清楚,之后几十年,便是嬴政石破天惊统一六国。很多好奇的观众要问,芈月嫁到秦国之前是咋回事?这个问题着实不易回答,不是三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芈月出场时,秦国已立国近五六百年,历经30位国君,就是这些国君的称号、大大小小的战争、佶屈聱牙的人名地名已把人弄得晕头转向。不过,俗话说,牵牛要牵“牛鼻子”,只要记住四个关键人物:秦非子、秦襄公、秦穆公、秦孝公,就基本掌握了前芈月时代秦的历史。

 

秦非子,秦国历史上最重量级人物——开国始祖。要论起身份地位,晋、齐、燕等国那是名副其实的贵族血统。晋国、燕国的始祖,一个是周武王的儿子,一个是周武王的兄弟,齐国的始祖是赫赫有名的开国功臣姜尚。相比之下,秦国始祖非子出身则有些丝——一个善于养马的马夫。

 

不过,这位马夫的创业史颇有些励志色彩。一穷二白,赤手空拳开始打天下。非子生活在周孝王时期,居住在一个叫犬丘的地方(今甘肃省天水市),身怀养马绝活。此时,大周正与西部少数民族犬戎打得不亦乐乎,缺少战马,听说非子善于养马,周孝王如获至宝,当做科技人才引进。非子不负重望,把马养得膘肥体壮,周孝王一高兴,把秦地附近的土地分给了他,令其建城居住。

 

其实周孝王没那么傻,马养好了就给块封地,岂不是太容易了?周孝王心里还打着其他如意算盘。周孝王认识到,没有背景的丝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就是死心塌地忠诚于提携自己的人。周孝王封给非子的地盘,正是与犬戎作战的最前方。周孝王的另外一层用意就是,你在前线卖命帮我抵御犬戎。

 

秦非子的创业史告诉我们:简单的事情用心做,你就是赢家。等他的后人发达了,感觉有必要对自己的始祖进行一番装扮,不过非子养马的事实是改变不了了,白纸黑字地写入史册,那就继续向上追述,把非子N次方的祖宗打扮得传奇一些。反正那是三皇五帝的传说时代,没有文字记载,死无对证。于是后来就有了这样的故事。秦的最早的始祖名大业,是他的母亲吞玄鸟卵,感天而生。这样秦的老祖宗就升格为神的后代了。大业的儿子伯益也不简单,与大禹共同治水,又辅佐舜调驯鸟兽,舜赐姓赢氏。伯益曾被部落联盟会议选为禹的继承人,要不是不幸被禹的儿子启杀死,导致了家道中衰,后代流落到全国各地,那么天下早就是赢姓家族的了。

 

家国不幸诗家幸。对于一个有追求的诸侯同样也是如此。乱世出英雄,动荡蕴时机。秦非子时期,只能说秦国有了立足之地,但还不是诸侯。犬戎杀周幽王灭西周,为秦国的发展迎来了春天。周幽王为了博爱妃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更糟糕的是,他废申后和太子,立褒姒为后,褒姒子为太子。这下激怒了他的老丈人申侯,申侯联合犬戎攻幽王。这回狼真的来了,可没有人来救可怜的幽王。幽王惨死骊山之下。关键时刻证明,周孝王当初没看走眼。非子的六世孙,也就是后来的秦襄公,时刻不忘尽忠,闻讯后,和卫武公一同率军勤王,将犬戎逐出镐京,又死心塌地护送新君平王东迁。平王感动至极,封襄公为诸侯,赐予最高爵位——公爵。至此,秦国又上了一个台阶,与郑、宋、齐、晋诸大国在名义上平起平坐。

 

周平王很会做人情。他给秦襄公的封地是被戎、狄部落控制的“歧、丰之地”。平王说,你要是能把犬戎赶跑,这些地盘就归你了。这无异于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换言之,这地方是谁的还不一定呢。秦国为了立足,只有一个字——“打”。 最初几年的斗争,均以秦国的失败而告终。秦襄公眼看着封赐给自己的土地却得不到手,很不甘心,于是连年向戎、狄发动进攻。秦人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襄公也在讨伐西戎的战争期间去世(一说阵亡)。不过秦人也养成了尚武彪悍的民风,出了名的作战勇猛。

 

襄公后,又历经七位国君,穆公开始登上历史舞台。穆公是春秋时期响当当的人物,“春秋五霸”之一,实现了秦国的第一次强大。穆公称霸不是称霸中原而是“霸西戎”,就是消灭了西戎中实力最大的绵诸国,连带着把左右邻居二十多个小国给吞并了。秦穆公灭绵诸施展了“美人计”。他给绵诸王送去了16名女乐。赏心悦目的音乐舞蹈,使戎王大饱眼福,终日饮酒享乐,国内政事一塌糊涂。秦穆公借机发兵,“活捉戎王于酒樽之下”。穆公也曾尝试向东扩展势力,不过终因实力不如邻居晋国雄厚,三战二负,东进道路被晋牢牢扼住,无法向东迈出一步。

 

穆公以后,秦国发展迟缓,甚至出现了中衰迹象。从公元前425年怀公被大臣威逼自杀至公元前384年献公即位,四十余年间,秦国大臣弄权,君主频繁更换,国内政局动荡,晋国乘机攻占了秦河西之地。眼看着秦国要不行了,这时跳出个秦孝公。

 

孝公在位时,时局发生了大变化,历史由春秋进入了战国。春秋和战国有啥区别?其实很简单,一言以蔽之:春秋时我要当老大,战国时我要灭了你。从春秋时期的荣誉之争发展到战国时的生存之战,冲突瞬间白热化。各国意识到,不创新没出路,一时间变法成了时代的潮流。面对生存压力以及东方各国视秦如夷狄不与会盟的奇耻大辱,孝公振臂一呼——变法。

 

商鞅听说秦孝公寻求贤才,便来到秦国,通过四说孝公、舌战群臣,最后得到孝公支持主持变法。商鞅变法一条核心思想就是废除那些不劳而获的旧贵族们的特权,以功论赏,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商鞅变法后,秦国一跃成为实力最强的国家;而商鞅却成了死得最惨的改革者。商鞅为了推行新法,得罪了太多旧贵族,包括当时的太子即后来的惠文王。守旧派为了阻止商鞅变法,怂恿太子犯法,商鞅不能惩罚太子,就惩罚了太子的老师,割了他的鼻子。此等深仇大恨能不报吗?等着孝公一死,惠文王即位,那些被商鞅惩罚的守旧派大臣群起而攻之,诬告商鞅谋反,结果商鞅被五马分尸了。有人说商鞅太不会做人了,不过太会做人了,也就做不成事了。

 

讲到惠文王,不少人会眼睛一亮,长舒口气,终于接上茬儿了,惠文王不就是芈月那位“老伯”么?正是。惠文王到昭襄王的这段历史脉络,《月传》基本讲清了,除去虚构的细节,与《史记》相同。芈月是惠文王的八子(八子是妃嫔的一个等级),生了昭襄王。惠文王死后,嫡子武王荡继位。武王荡力大,举鼎被砸死,在燕国为人质的昭襄王被迎回继承王位。秦朝的剧情到了昭襄王这里,好比长江水涌过三峡,之后是浩浩荡荡,风正帆悬。芈月去世十八年后,她的孙子的孙子嬴政继位。四十三年后,秦国完成大一统,秦王嬴政称帝,史称秦始皇......

 

那一年,学过历史的我们都背得特别清楚,公元前2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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