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晚:改革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

发布于:2016-06-08 09: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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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改革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当我们老去的时候,会因为经历了这段波澜壮阔的岁月而自豪。

 

徐未晚:改革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

采访-本刊记者  陈敏

 

作为群团改革试点,上海团市委在2月底的全会上宣布了改革进程。

 

新当选的四位挂兼职副书记来自不同领域,29岁的海归史逸婵瞬间成为网红,青年媒体人丁波、科技青年王坤、互联网创业者于杰,也进入大众视野。

 

谈到这里,上海团市委书记徐未晚笑了:“我们还多了两位来自一线的团市委常委——地铁站站长熊熊和码头桥吊司机张彦,怎么就没人问呢?总的来说,看到青年们对改革有关注评论,是好事。”

 

她和她的班子,是改革方案的策划推进者。

 

机关在“补”人,增加多元化的声音,同时也在“减”人,将缺乏基层工作经验的机关干部,共27个编制,下沉到基层。强调从严治团,建立团干部能上也能下的机制,加强基层组织和团员青年的考核评价......这些条款,都是重要的制度创新。

 

未晚书记说:“改革里要有变,也要有不变。共青团是一代一代人传承90多年的事业,这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是不变的!现在有些团干部,官本位思想严重,把干部的岗位安排当成改革的风向标;将职位的升降视为组织的重视程度——哪能这么挂钩?我相信,党一直会把共青团当作助手和后备军,而且是事业的后备军。”

 

改革不论个人得失,大幕刚刚拉起。

 

团组织的年轻人不要有官气

 

《中国青年》:201511月,上海共青团的群团改革实施方案正式出台,你在大屏幕下的会场边走边说,跟现场600多位团干部互动。这种表达方式从前有过吗?

 

徐未晚:没有。开会研讨后,决定用TED 演讲(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Design),也是自我突破的一个尝试。本来想直播,但怕HOLD不住全场,后来放到网上的是录播。

群团改革不是关起门来写方案,再发文件到各级团组织。我们要走到青年当中,让更多年轻人参与、认可共青团。

 

《中国青年》:你为此准备了多久?反响如何?

 

徐未晚:方案从酝酿到出台三个月。这个演讲点击已经近四万,反响不错。我觉得,团干部的综合形象、语言表达、技巧能力都要突破,要多一些方式与青年打交道。

 

《中国青年》:这次上海团市委机关编制精简30%,有没有在机关内部引起波动?

 

徐未晚:干部要有事业担当,但很难说一点思想波动没有。

这个“精简”,一是要摆在“群团改革”的整体中思考,二是“减上补下”为基层充实力量。这是上下贯通的环节,不能独立来看。除了统一思想,也要耐心细致做工作,逐个了解每位干部的想法。我们机关编制要减少30%,除掉退休的、转岗的,主要考虑缺乏基层经验的同志。期间,每个部门都要开会讲改革和成长。不少同志主动要求去力量薄弱的区县团委,去大口,去园区......有人说自己毕业就在机关,能去基层锻炼是好事。总体过渡很平稳。

我们机构的年轻人没有官气,来自五湖四海,也有奔向四方的理想激情。

 

《中国青年》:团市委是否考虑过他们回来的问题?

 

徐未晚:没有回来之说。当然,团市委欢迎他们将来参与遴选,通过竞争再次回归。我相信,他们多了基层的人生阅历,未来会更优秀。

 

《中国青年》:精简掉的“30%”,这个数字,是如何决定的?

 

徐未晚:跟上海市委一起统筹商量,市工青妇机关共精简编制99名。之前团组织的“倒金字塔型”很明显——上海团市委在改革前编制有92人,但团区县委一般715人,街道乡镇可能就一人,差异太大,这是不合理的。

 

打开体制内外,听到不同声音

 

《中国青年》:这次改革,四位来自各行业的领军人物,分别挂职和兼职成为团市委副书记,你当时的考虑是?

 

徐未晚:团的岗位不是类似公务员的行政工作,要让来源广泛的青年加入,增强组织活力,建立一种新的多元化的组织文化。中央和市委讲专兼挂,讲遴选制度,打开体制内外,就是要让更多力量参与到体制内,这是趋势。

确定这四位副书记,大概用了一周时间,但主要基于从前的工作基础。在遴选过程中,上海市委很开放,比如说,必须要有体制外的经济工作者代表,一定要打破体制内外,听到体制外的声音。比如说,我们考虑沪江网创始人于杰,他的公司起步阶段,我去参加过活动。公司发展很快,同时他对团组织很有感情,也会给我们带来新的视角。

 

《中国青年》:四位中最年轻的副书记史逸婵,毕业于复旦,有英国留学经历。成为“网红”后,她和你沟通过感受吗?

 

徐未晚:她对共青团工作并不陌生,但肯定没想到能成为团市委兼职副书记,能成为“网红”(笑)。前两年,她正式接手上海静安区“白领驿家”的理事长工作,现在拥有6万多名青年会员。

上海团市委做社会组织的孵化工作很早,2003年入手,2006年就已成立“上海青年家园”,为各类青年社会组织评估、服务。那时我们的团干部就很有闯劲。2010年我们正式成立青年社会组织部,上海有影响力的社会组织都是我们的朋友。

我接触过一些“海归”,他们觉得团的机构和团干部,都是封闭的,没有了解渠道,回国后也很难再和这个组织发生关联。史逸蝉也是青年海归,能有机会走到团系统,他们就觉得团组织打开了。共青团组织一定要考虑开放度问题,如何面对新新群体。“90后、00后”都已经成长起来了,如果你一直准备不好,可能会被淘汰。

 

《中国青年》:这几位兼职副书记没有行政级别,不拿团市委工资,也不是公务员——他们怎么履行书记职责?

 

徐未晚:团市委所有的重大会议都要邀请他们,书记办公会他们肯定要来。2016年,上海团市委成立了三个重点项目工作组,也是青年们网上票选得分最高的项目:“青春上海”网上共青团建设,“创新创业,我们在行动”青年创新创业引领计划,小学生爱心暑托班。这三位副书记各自分管一项。

我觉得,一定要发挥好他们的特长,不能仅仅作为机关干部来用。他们是带着自己的群体和社会背景来的,应该还融在那个群体里,作为代表参与决策。如果脱产成为机关人员,就失去意义了。

 

群团改革是上海共青团的二次创业

 

《中国青年》:上海群团改革要打造“小机关,强基层,全覆盖”体系,这里的“全覆盖”指的是?

 

徐未晚:面对全体青年,通过工作、活动和影响力覆盖。

 

《中国青年》:你说到活动覆盖,会不会和“去娱乐化”的要求有冲突?又该怎么理解“娱乐化”?

 

徐未晚:青年们喜闻乐见的一些娱乐形式,我们要关注,但团建工作不能纯粹为玩儿而玩儿,没有任何思想引导。比如说,有的团建方式是公益远足,去西部地区为孩子多带一盒学习用具,我觉得就结合得很好。

 

《中国青年》:对于线上线下对青年的覆盖,你觉得核心关键在哪里?

 

徐未晚:上海有14-35周岁的年轻人908万,要做到全覆盖,非常艰巨,必须精准分析服务对象,而且要有伙伴思维。

“青春上海”网上共青团还在设计中,目标群体包括团干部和有忠诚度的团员。他们的需求是我们要服务的。另外,这个时代离不开伙伴,大众点评网、沪江网等上海活跃的社群网站,都要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大家一起做青年活动,找到交融点。一个人包打天下行不通,联手才能力量强大。

 

《中国青年》:你是个从不惧怕挑战的人吗?

 

徐未晚:其实也怕。不过,我觉得这次群团改革是上海共青团的二次创业,创业必然是艰难的,但一定要去做。

在市委的领导下,做方案作调整不难,此刻的改革推进才是最难的:如何让框架落地,让基层团组织有活力,让青年有获得感?如果只是形式上精简,只是多了几位副书记,实质却没有大的变化,那就是我最大的失职。

 

《中国青年》:对于这次改革,你和你的班子压力大吗?

 

徐未晚:有压力更有动力,动力来自我的伙伴们,我的团队。感谢上海的团干部,顾大局,有事业心。比如说,我们研究室的几个男同志,前段时期每天加班,明明知道改革方案里要撤销这个部门,仍然很勤奋。这次改革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自我革新是艰难的,但这是成长的代价。当我们老去的时候,我们会因为经历了这段波澜壮阔的岁月而自豪。我们期待上海共青团的群团改革,能交给中国共青团事业一份满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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