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大龙:忠于角色,做好自己

发布于:2014-04-16 13: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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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忠实于表演派别,也不忠实于大师,更不会忠实于自以为的那点经验,诠释好一个角色最直接的经验就是忠于角色。

富大龙:忠于角色,做好自己

文/王发财


富大龙今年37岁,曾凭借一部《天狗》斩获金鸡奖、华表奖两个最佳男主角奖。

他是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富山乡人,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从小家教严格,上学后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和优秀队员,并学习武术、京剧、古琴、书法等。10岁时出演《少年彭德怀》中的男主角,并获得第二届中国电影童牛奖“优秀表演奖”,1998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成绩优异。

富大龙凭借其真诚、谦和以及表演才华吸引了观众,有段时间却淡出荧屏,迷恋嵇康,喜爱字画,怡然于陋室中抚琴作诗,当他的诗集《牧歌》《杂花诗册》,小说《计红梅》、电影剧本《废琴》相继出版时,人们几乎忘了这个文艺男曾经是位演员。

少年得志的他走出观众的视野已有七年。

近日,由富大龙主演的大型历史史诗剧《大秦帝国之纵横》火爆荧屏,对他的种种评论都来了:有人将他的风骨斥为“耍大牌”,太过清高;有人认为他是好演员,还是且歌且行的大隐隐于市的隐者。


最穷影帝


《大秦帝国之纵横》已于9月登陆中央电视台一套黄金档。

当初,当导演拿着剧本邀请富大龙出演男一号时,富大龙其实并没底。从《天狗》中的护林人李天狗,再到《陆军特战队》中的陶虎,富大龙最擅长饰演军人形象。但导演非常相信他,考虑再三,富大龙接下角色。

毕业11年,虽然已经磨去一些棱角,但是在角色和剧本的选择上,富大龙依然苛刻。当年,富大龙对剧本的瑕疵是零容忍,再加上自己不善交际的性格,竟然连续七年都没有接到合适的戏。

“琴诗自乐。远游可珍。含道独往。弃智遗身。”

富大龙过起了嵇康式的生活:他去内蒙古,想象胯下驾一匹纯黑如缎的神骏,飞驰在草原;他拜会诗友,吟唱心中的牧歌,不问明天的稻粱。

那段日子,他还饶有兴致地写起了剧本《嵇康传》。日子很清贫。困顿的时候,富大龙送过外卖,一小时挣3块钱,偶尔也靠父母接济。有导演喊他吃饭,他看是烂剧本就不去,“这是糟蹋某个历史人物的真实性格!”他给自己扛了面旗帜,心里憋着一股气,要拍就拍好戏——这份坚持与自我,似乎与浮躁的演艺圈格格不入。

《天狗》这个剧本找到了他,并且终于打动了他,那时富大龙的兜里只剩下几百块钱。他坦言,如果剧本不好,他宁肯继续清贫。

“有的人接戏完全是为了挣钱,我不会。艺术是很神圣的东西,作为一个演员,对待表演,必须满怀着敬畏。2007年,我因为天狗这一角色获得了金鸡奖、华表奖的最佳表演奖,大家称我为最穷的双料影帝,我很荣幸。”

富大龙有一句表演格言——生命是等重的。富大龙告诉我,这种态度源于佛经中舍肉饲鹰的故事,佛祖想从老鹰嘴里救下一只鸽子,老鹰说可以,你割下和鸽子体重相同的肉给我吃。佛祖拿了天平,鸽子站在一端,自己割肉往另一端放,但一直割一直割,始终没有鸽子重。佛祖顿悟:哦,每个生命都是等重的。

富大龙说:“其实,对待表演也应该像对待生命一样。”

如今,可供选择的剧本多了,富大龙的那一份谨慎却没有丢。

“不管走到哪步,我的心态都是如一的,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做跟随者


儿时触影,富大龙就不间断地获得大大小小的奖项,但没有什么表演的诀窍。

“我从不忠实于表演派别,也不忠实于大师,更不会忠实于自以为的那点经验,诠释好一个角色最直接的经验就是忠于角色。”

电视剧《今生欠你一个拥抱》讲述了一个爱情故事,在失去双臂的残疾军人与一个大学生白领之间展开。为了了解原型人物王俊景的真实生活,领悟这一角色的内心世界,富大龙将自己的双臂绑起来,体验失去双臂的生活。

“那种感受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吃饭、喝水这样简单到极点的动作,在那时都难于登天,甚至连厕所都没法上。”这样的体验让富大龙对角色有了新的理解,他开始追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他们坚持下来?

通过对王俊景的细致观察,富大龙设计了自己在戏中的几种笑容:笑得快,收得也快。在剧中和妻子对视,笑容深情而忧伤;面对亲人和朋友的时候,故作轻松的笑容掩饰着苦闷。通过不同的笑,刻画主人公坚强而复杂的内心世界。

在《走西口》中,富大龙花一个多星期了解山西农民的生活,才有了邋里邋遢光着头不穿袜子、一口山西方言的梁满囤的形象。

富大龙在《紫日》中出演一个河北农民,为此他在河北农村生活了一个多月,跟当地农民根本没什么两样。

“我这人很笨,用的也都是笨法子,其实我演每一部戏的时候都像小学生做功课一样,一点一点细细抠,也许这就是窍门儿。”

这份对表演的忠诚和细致,使得富大龙总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和主张,为了一个道具或是一句台词,他甚至可以和导演红脸。但从《紫日》到《天狗》,从《战争子午线》到《走西口》,这个不太圆滑的演员却在演技上得到了业界和观众的普遍好评。

富大龙没有任何绯闻。在他看来,演员的人气是凭着他的作品去积累的,靠炒作而来的人气,转瞬即逝。

“我接戏不算频繁,作品数量也不算多,但是我是用心去表演的,也同样得到了观众的肯定。这种人气来得更真实,更让我觉得踏实。”


都市牧人天富水生


生于甘肃天水的富大龙还有一个笔名——天富水生。

谈到家乡,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黄土浑厚,黄沙漫漫的印象。黄土、沙子和石头曾给他的童年带来很多的快乐。1983年,富大龙随父母来到北京,却并不觉得自己是北京人,执着地在都市丛林中寻找一片自我的世界,寻找可以亲近的土地。他写下一首诗歌《牧歌》:

“街道下面仍是本来的泥土/录下无数车辆的话/嚣闹/无聊”,“在这里/我已耕种下一些花果/摘尽了/我还有土地”。

如今,富大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主演嵇康:“我看他的资料越多,就越好奇,嵇康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是落魄文人还是平民英雄抑或是个行为艺术家?嵇康内心很矛盾,也很多面。”

看着富大龙房间里的古琴和字画,我似乎已经看出几分嵇康的影子,同样地文辞壮丽、好言老庄,也同样地尚奇任侠。他“梦想成为最棒的爵士小号手,但一定要在又脏又破的贫民酒馆里漫不经心地吹到凌晨,再到午夜”,他希望“开一家这样东倒西歪的酒馆,只有毛豆,有烂肉面,可以买几毛钱的酒,但不能赊账”,他还想“提毛笔随意书写就是神品”——这些,都记载在《牧人的童话》里。

灯光下,富大龙衣着时尚,眉目分明,另有一份文人的淡定与从容,“我只是做了我自己,但是我得到的却太多,所以,我的内心蜕变成了多个自我,有时他们还相互对立。”

又想到了他最近扮演的秦惠王。富大龙之所以能驾驭运筹帷幄、权力巅峰的多面秦王秦惠王,是因为他有一颗足够丰富、强大、多样的内心;而舞台上的那个秦王,不过是他内心多样自我的呈现。

在人生舞台,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被物质名利诱惑,努力做了精神的君王。

责任编辑: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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