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合伙人

发布于:2014-04-21 11: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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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年轻的合伙人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抿恩仇,合力说服美国考试中心,将新梦想教育机构成功上市,用兄弟的名字命名曾给他造成创痛的实验室。他们终究在被世界改变之后,也改变了世界。

——这是今夏热映电影《中国合伙人》。在北京、唐山和上海的三个电影院里,有人看到了苦涩,有人看到了奋斗,有人看到了友情。他们的梦想尚无法企及,但他们都走在合伙的路上。    

我们是,合伙人

文/陈亦佳


千万别跟好朋友合伙开公司?


讲述人:冯笛

创业地点:唐山


我和王轩是拜把子的兄弟,他排行第九,我排行老十。

2010年,我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筹备回唐山开一家有关于摄影和视频相关的工作室。王轩决定和我合伙创业。摄影是我的大学专业,而王轩可以配合我进行照片的后期加工和处理。

创业中我和王轩的投资一半一半,总投资并不高,在具体的工作分配上,基本上我去办理证照相关的内容,而店里的装修和修饰则由他来监督。

5月中旬,我们开始筹备工作室的样片的拍摄。拍照的人很多,上午我拍照,他修片。拍完后,我回家休息,他还会在店里修片。拍照工作全部结束,我就给自己放了假去海南度假。而他的工作没有完成,只能在工作室里修片。我期待他能把手头工作在我回来之前结束,他在电话里也保证可以。但我从海南回来后,他仍没有完成工作。当我指责他的时候,他则指责我在工作困难的阶段离开。这是我们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那次起我们重新制定了一些规章制度,来约束我们的工作性质。但是好景不长,开业三个月后,我们在电话里又因为责任不清的问题大吵了一架,王轩说要撤出他的股份。因为刚开业,赚到的钱也被当作新的投入资金,购买了新的影棚设备。我说他可以出卖他的股份,不要来和我要钱。王轩自此消失,我自己一个人开始经营摄影工作室。

半死不活地经营了两年,2013年年初,我找来王轩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新的合作方式。王轩决定以兼职的方式回到工作室里工作,每次的工作量我都和他单笔结算。将合伙关系降为雇佣关系,我和王轩终于再次以朋友的身份,一起谈谈心,聊聊各自的生活。回想从前,或许,再好的朋友都会从合伙人这个关系里分崩离析吧。


  “梦想就是一种让你感到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


讲述人:宗晨

创业地点:上海


2001年大学毕业,孙铄程(化名)和我进入了工厂。我和他是公司里的另类。他是基督徒,参加教会的活动同时在读大专的自学考试。我在交大和其他学校参加一些英文和管理的培训班。在卫生间抽烟时,我们偶尔会聊到未来。

随着获取信息的不断累积,我们开始对目前生存的环境产生了质疑和不满。孙作为工程师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在无数次与现实环境的摩擦后,他爆发了。那天在会议室当着供应商和采购部、质保部同事的面他大发雷霆,然后撕掉了自己出具的所有工艺文件后夺门而去。不久之后他去了一家外资公司。离开那天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扯起一面大旗,我一定回来帮你。”

2010年的夏天,久未谋面的我们聊了一晚。为什么中国的线缆行业都是大量的在进行低端产品的生产?为什么我们进入不了客户产品的设计阶段?离开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还记得你当年说的那句话吗?在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之后,我开心地走了。

孙铄程有我所需要的技术支持及对于线缆这个行业的独有的认识和视角。另外,我很羡慕他在外资公司的这几年经历。我从参加工作开始就在一家民营的线缆企业从学技术到管生产再到做销售。我学到的大多数东西都来自于这家貌似国企的民营企业。草根,或者用《中国合伙人》中的台词:“土鳖”。

由于孙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太好,所以刚开始我是让孙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迪易公司的,没有投一分钱。我们第一期总共投了100万。我负责公司整体运营,另一个合伙人老周主要负责销售,孙负责技术。

中国注册在案的线缆企业有2万多家,70%的企业产品严重雷同,只做中低端市场,市场竞争异常残酷。我们把公司的目标放在了工业领域,在提供线缆产品的同时提供线束产品及成套的解决方案,力争进入到客户的产品设计阶段。

在分析了多个市场后我们把目光集中到了轨道交通市场。轨道机车内部的电缆及线束产品70%~80%还是依赖国外几大品牌,国内厂家的产品在部分测试指标上还不尽如人意。

试制期间虽然也碰到了不少的问题,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也一个个迎刃而解了。2011年的整个春天,我们就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奇怪生物忙碌着,不知疲劳。我们陆续接了一些其他产品的订单,所产生的利润能够维持公司的正常运作。

夏天来了,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顺利。我们已经与整车厂建立起了联系。只要我们的产品第三方测试一通过我们就将在客户公司举行技术推荐会。我们内部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为客户提供多少数量的免费产品试用。我们参加了轨道交通行业的会议并做了广告。我甚至开始接触风投和产业基金的人考虑产品试制成功后的批量生产问题。

然而,7月23日甬温线特别重大铁路交通事故发生,之后铁道部不再引入新的供应商。而我们不属于铁道部规定的供应商类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们一下失去了方向。之前的大量投入很有可能毫无产出。经过几天的讨论,我们决定还是先靠中低端的线缆和线束产品维持公司的基本运作再看其他方向。毕竟活下去是放在第一位的。

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和金钱所做的项目没有达到预期的回报,其他的项目又无很好的回报,我感觉得到老周的不安和退缩。

2011年8月,发工资的前五天,公司账面上的现金只剩下1000多元了。我取光了信用卡里所有可透支的现金发了工资,最后决定卖掉我们的婚房,还完贷款的钱作为流动资金投入公司的运营。我和老周沟通了这一情况并且希望他能按公司持股比例一起增资。老周犹豫了一下提出他想退出。好在,孙铄程一直都在。

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们逐步有了一些稳定的客户,公司的业务在缓慢的增长。只是时不时会出现现金流吃紧的问题。不过靠着朋友和家人的支持,靠着我和孙铄程的努力,算是挺过来了。

2013年前两个季度整个电缆和线束行业都不景气。全国前30名的电缆厂开工率不足64%。我们也未能独善其身。加上搬迁新工厂上半年业绩惨淡,周边质疑的声音也不断涌现,有人开始劝我收手放弃。我时常和孙闭门讨论我们的方向到底在哪里?我们能实现用自己的技术和创新让“中国制造”成为世界高端品牌的代名词吗?

我们的想法感动了别人。5月底,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合伙人加入。许孙裕,中国的第一根电梯电缆和第一根BM螺杆的发明人,他的加盟使我们的技术研发和对生产设备的改进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随着新的高级技术工程师的不断加盟,开始有人找到我们共同研发航空航天的电缆及线束产品。这也许是一个新的里程。

正如前辈说的“创业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坚持”。祝我们梦想成真,是的,我们。


 “该我们了!”


讲述人:陈俊羽

创业地点:中国&美国


我和Amber1994年就认识了,当时我们还是高中生。高三的某一天,Amber问起我高考的志愿,我说北京吧。她不声不响,转身在课桌上裁下一张小纸条,写下了几个字送给我:“明,加油吧,去北京!”这张字条小小的,一个字的高度,一行字的宽度,红色圆珠笔很漂亮有劲的字体。我默默地收下叠好,放进文具盒里。那时的我,成绩不好、长得不漂亮、很自卑,北京其实很遥远。后来我居然真的考了全市第七,来了北京。这张小纸条一直陪了我十多年。

去年冬天,Amber在MSN上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就像当年的那个字条一样简短而有力:“明,来美国吧,我们一起创业!”人生际遇,兜兜转转,相逢或擦肩,我总相信,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的。还等什么呢,那就走起吧。

我们当时一个在硅谷,一个在北京,于是约见上海,第一次就合伙创业而深入讨论。Amber是个心怀高远理想远大的人,她说想做一个基金会,帮助保护和传承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和艺术。而我的理想则来源于一本儿童绘本《花婆婆》:做一件让世界变得更美的事情。什么事情呢?这也许正是我在不断追寻的理想。其实世界本来就很美了,如果想一个好办法让世界变得更美,我想那就是帮助人们去发现更多美。这听起来有些虚幻,但碰到好的机缘,也许就能落地生根,梦想照进现实。

我们两个一大一小的理想相遇。于是,注册成立于加州的非营利机构琨基金会诞生了。

今年3月起,琨基金会已经开始并执行了在中国的首个资助项目:昆曲表演艺术家张毓文教学与交流促进计划。其中包括为中国昆曲艺术发展事业成立一支发展专项基金,由张毓文先生牵头管理,在其倡议和带动下增进昆曲艺术的南北方及海内外的交流互动,并在5月期间为“纪念昆曲表演艺术家马祥麟诞辰100周年系列展演活动”提供了资金、智力及劳务资助,协助张毓文先生将马祥麟先生口述的自传手稿《我与昆剧共一生》整理、录入、排版,并结集成册,印刷2000册,捐赠给张毓文先生及“陶然昆曲学社”共有,用于在展演交流及教学活动中义卖,促进实现教学改善计划的良性循环。

可以说,琨基金会的资助模式就是以通过火种或孵化器的方式,帮助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及相关团体、社群,找到可以获得持续生存、自我发展的能力。因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必须靠口传心授、经活态流变而代代相传,很珍贵也很脆弱,在现代工业、信息文明的冲击下,生存状态岌岌可危。但我们相信,正是人类的创造力和探索精神作为原动力,才成就了我们地球上人类文化的多样性存在,保护和传承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一方面在做非营利的公益事业,与此同时,我们另一方面也在做可以营利的公司项目,这样能确保我们实现自我发展的同时,才有余力可以谈理想、让世界变得更美,这应该也是很朴素而单纯的行动纲领。有一天,她发来一条微信:我们的网址叫www.usintchina.com怎么样?我说,好。简单、直接,就是它了。我们将缩写定为UIC,谐音和寓意也很浪漫,YOU,I SEE。我俩的个性上,她主框架和宏观,我重细节和实操,所以也非常默契。我们在工作的过程中也不断发现对方真的就是自己很想一起共事的那个人,都心生喜悦,时常感激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们这样交集。

我们一开始是在网络上远程联合办公,那时她人在美国,我在北京。一个太平洋时间和一个北京时间,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我们的工作效率,反而日夜兼程加速了我们的各项进程。我们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公司业务、人才发展和网站建设。我在北京组建了网络技术团队,她在硅谷招募了市场研发人才,我们将公司主营业务定位于提供美中双向交流的精品和定制化服务。为美国用户提供最便捷的途径来了解真实而生动的中国,认识和体验中国博大深厚的传统文化;同时也为中国用户提供涵盖游学实习、定制旅游和公务访问等三大领域的服务,带领人们领略一个不一样的精彩美国。

这前十几年里,我来了北京,她去了上海。我跟Amber的缘分很奇妙,这么多年,似乎联络并不多,但每次却都很深入,我们说最知心的话、分享彼此的梦想。我们彼此欣赏和信任,从她当年的一张小纸条激励我考进北京,而今她又再次激励我改变现状,于是我俩又多了一种新的关系:创业合伙人。

今年5月,因公司发展需要,我也开始了在硅谷这边的现场工作。离开北京之前,我用了一个方式来处理当时的分离焦虑:去看了电影《中国合伙人》。当看到结尾处,开始陆续翻转柳传志、冯仑、马云、王石、俞敏洪等大牛们的照片时,我飙泪了。我知道,他们的时代正在过去,该我们了。

责任编辑:尹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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